yellowburns

cp杂食,为周喻党的老伴开了周喻+叶黄的脑洞!请慎重关注!如果被雷到我真的超级抱歉!为了老伴我也会减少杂食cp的推荐,但cp洁癖者请千万注意安全!

楼上楼下【3】

Cp叶黄+周喻,请注意避雷

 

清水文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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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少天刚进房间话匣子就打开了:“文州你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?该不会我刚下线半天你就告白了吧?不对啊,以你的风格不是应该一步一步引导他向你告白吗?”

 

喻文州安抚地一笑:“我没告白,只是有点累。”

 

黄少天单手把雕花木椅旋转反放,随意地坐下,手臂搭在椅背上,头枕手臂。他对喻文州笑,眼神却是锐利的:“文州,别和我玩这套。我是谁啊?和你十年了,你动动脚趾头我都知道你想吃酸的还是吃辣的。”

 

喻文州挺宽慰的,跟他打趣道:“以后别这么说,叶修该问我们有没有七年之痒了。”

 

“靠,”黄少天都不用脑补,那场景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,“别理他。”

 

“叶修好冤枉,”喻文州笑,“话是我说的,他倒被你记恨。”

 

黄少天看喻文州已经不是刚回酒店时无精打采的样子,也笑着用胳膊肘撞撞他:“喂,你到底是哪头的啊?你为叶修说话?对不起,别七年之痒了,咱们今天就分手吧。”

 

喻文州调笑:“好啊,只要小周收留我。”

 

黄少天佯怒:“靠靠靠,原来我是十年备胎?备胎不说还要帮你套汉子?套汉子的备胎哟你威武雄壮♪。”黄少天乱唱一气,故意逗喻文州笑。

 

效果不凡,喻文州笑得头发尖儿都一颤一颤的。

黄少天立起上半身,虽然还是反坐椅子,却有几分正襟危坐的意思:“文州,中途放弃可不像你。你和周泽楷的事情,我也不多问,又不是拉着小手一起上厕所的女生,还分享恋爱心得。我就问问你,你准备怎么办?我能帮你做什么?”

 

喻文州和黄少天感情深厚,经常会不自觉地模仿对方的动作。黄少天坐正了,他也跟着调整坐姿。

在外人看来,这就是默契。

“是我过度反应了,本来不是多大一回事。你问问叶修他们那边的情况吧?我反应过度,可能让小周云里雾里的。”

 

黄少天跟他比划“ok”的手势,离开木椅去开电脑,乘开机的时间给叶修发短信让他上qq。

 

 

 

叶修那是什么手速,黄少天刚上线他消息就发来了:“干嘛?”

 

这两个字好像石沉大海,界面上干干净净的,只有聊天窗口的顶部一直显示“正在输入”。要不是早知道对面有一个手速慢的,叶修都要怀疑“正在输入”是QQ签名了。

 

对面终于来消息:“叶神,小周在你身边吗?”

 

“不在。”叶修和站在旁边正大光明偷窥的周泽楷对视一眼,坚定地回复道。

 

又是一阵漫长的“正在输入”。

叶修等得快犯焦虑症,不等喻文州回复,再一次发消息:“你给我个痛快!”

 

“正在输入”短暂地消失,马上又显示。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很短,消息一出现,直接满屏。

“好啊好啊好啊叶修我来给你个痛快,洗干净脖子等着吧,看我剑剑剑剑剑一剑劈死你!怎么样你是选竹刀呢还是西洋剑呢还是枪械呢,不管哪种来战呀,来PK呀!PKPKPKPKPKPKPK!”

 

鲜黄色的大号字让叶修眼花缭乱,还没来得急回,对方又来消息了。估计是被喻文州施加了眼神杀。

“周泽楷在干嘛呢?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?”

 

“很正常地看电视。”叶修头也不回地撒谎。

 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还看电视啊?这么接地气?我还以为他只玩儿让小女生尖叫的玩意儿,像什么桌球啊去健身房练八块腹肌啊。他看什么频道什么频道?别是少儿频道吧哈哈哈哈哈哈哈,我要回去告诉全蓝雨!”

 

叶修看一眼认真窥屏的周泽楷,很想回复“手残与话唠频道”。

“戏曲频道。”叶修瞎扯。

 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戏曲!居然是戏曲!画风太突变了吧他是老爷子吗哈哈哈哈哈!我帮他订购一个老年电视节目大礼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!他是不是还喜欢看钓鱼频道?今天的周老爷子也收获了满满一网兜的鱼哦!”

 

“钓喻?”叶修故意打错字。

 

对面半天没反应,叶修在考虑要不要帮黄少天拨120。

 

终于,黄少天再次刷出满屏:“靠靠靠靠靠叶修无不无聊无不无聊!不要乱开玩笑!!!会出人命的!!!我们准备去一趟温泉,之后开车去市区吃晚饭,你们要不要一起要不要一起啊???”

 

叶修向周泽楷征询意见。周泽楷点头同意。

 

“半小时后楼下见。”

 

 

 

 

喻文州充分发挥他媲美王杰希的好妈妈技能,嘱咐几人带上一套干净衣物,在温泉配置的公用浴室沐浴之后直接换上干净衣物,省去回酒店再次洗浴的麻烦。

 

温泉区分室内泳池、室外泳池和大大小小几十种各有名头的温泉池。黄少天闹着要和叶修PK游泳,一出更衣室就把叶修拉到泳池里,室内室外游个通透。喻文州和周泽楷倒是有闲情雅致,信步走向被树林半遮半掩的药池区。

 

天色已晚,稀疏散布在草丛里的地灯是唯一的照明工具。每一盏地灯都被物用其极,在几乎融入黑暗的光的尾巴才迎来下一盏的光芒。一盏接一盏的地灯好像一群幼稚园小朋友,努力的伸长双臂,用手指尖儿去触碰对方的。

各色温泉池被树林、石板和地势划分开来,错落有致,带着几分园林的意境。

酒店、更衣室和汇聚人气的泳池已经离他们很远了,小孩子热闹的嬉戏声、女孩从胸腔发出的欢愉的尖叫声都听不真切,只有古朴的背景音乐不紧不慢地跟随他们。

 

两个人都很安静,周泽楷无话是常态,一路走来,喻文州没有说话,却也没有刻意寻找话题。

喻文州故意落后周泽楷一步,看他被浴袍包裹的背影。周泽楷的步伐有些僵硬,是不是因为紧张呢?

当一个人对你的话没有什么反应,你就应该明白,他对你的兴趣并不浓厚。然而周泽楷不同。他的无话,并不是因为冷漠、厌恶或者高傲。他话少,可是他会真诚地思考别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、做过的每一件事。他会因为喻文州的语言而喜怒哀乐,也会因为喻文州的沉默而羞涩紧张。

喻文州被这个想法逗笑了。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?喻文州保持缄默,对腼腆的周泽楷的怜爱之情不敌想要观察周泽楷的好奇心。你知道,人有一种劣根性,明明非常喜欢,偏要鸡蛋里面挑骨头,找出些不是,既觉得自己抓到对方的把柄,又觉得不完美的对方如此真实有趣。这样的心态喻文州也有。周泽楷只是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,却有很多细小的满足感填充着喻文州的身体,不够向他人夸耀,又无法抑制的喜上眉头。

 

周泽楷在一段下坡路的顶端停下。喻文州站得比他高,越过他的肩膀,看到前方的一小段路沉睡在黑暗中。或许是一两个地灯坏了,稍远处仍旧灯火通明,眼前的一段却像是被某种巨兽一口吞掉,失去踪迹。

喻文州试着走下一级台阶,磨石阶梯安稳地迎接他。踏出脚步的一瞬间是不安的,但这种不安转瞬之间便被脚下踏实的路面驱散。

“稍微慢一点,走过去不是问题。”喻文州下定论。

周泽楷应该是默认了,却没有立刻动身,而是微微转身,看着喻文州。喻文州背后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眼底,他的眼睛湿润又明亮。

他没有伸手邀请喻文州,他不是高贵华丽的王子殿下。

他只是抬起胳膊,比等待女眷挽手的绅士举得更高出许多,倒像是肉搏战中防卫前胸的动作。他说:“拉着手臂。”

 

喻文州无法拒绝。他说得轻柔缓慢,又强硬坚决好似指令。

 

这个要求,连肌肤接触都没有,却饱含温柔体贴,与强烈的责任感。

如果说黄少天对于喻文州像骑士,他为喻文州做的一切都带着理所当然,那么周泽楷就像邻国的神枪手,不断展示着自己的危险与无所不能,让喻文州惊喜又惊心。不知道邻国的神枪手有没有好好办签证,怎么突然就闯入喻文州的地盘了?干脆给他发个绿卡,或者直接移民。只要他愿意,只要他别悄悄地偷渡出境。

 

喻文州抓着周泽楷的手臂,跟着他加快脚步。

在黑暗中行走对于喻文州来说仍然算不上如履平地,只是手心里绵软舒适的浴袍之下,那坚实有力的臂膀带来的安全感轻易地狙杀掉不安。当前方的引路人明确地告诉你,他会负责,你便可以任由自己胡闹放肆。这种感觉喻文州很少经历,他虽然从不是冲锋陷阵的人,却始终是引导方向的团队核心。此时此刻的他在无法掌控的黑暗中被周泽楷一只臂膀牵引,心情意外的好。

 

 

 

滚烫的温泉刺激着脚面,而寒冷的空气包裹着上身。刚进入温泉的时候,喻文州被温差激得打颤。

等整个身子浸入池子,眼睛早已被源源不断的水蒸气熏湿,在本就不明亮的月光下,两人都模糊得只剩一个虚影,只有水中倒映的月亮清澈透亮,被水波打散又团聚。

这种时候,那些被刻意排挤的困惑,也仿佛被温水打湿,柔软得能够随意吐露。

“小周。”喻文州轻喊,四周除了间或的鸟鸣没有其他声响,让喻文州的呼唤更像呢喃。

 

喻文州知道他在听:“你和江波涛……认识多久了?”

 

对面一阵沉默,周泽楷似乎在计算。

“五年。”

 

“五年啊,好长。”喻文州的语气词略长,使得它更接近于一声叹息。

 

“你和黄少天,十年。”周泽楷答得很快,像是权衡较量,又不论输赢,只是陈述事实。

 

喻文州不知道如何理解。

周泽楷的话语,比较的似乎不是时间的长短,而是两人的关系。

他是在说,你喻文州和黄少天相识多年,关系也没有更近一步。隐藏的意思是,周泽楷和江波涛同样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。

如果是这个意思,周泽楷想表达的是什么?对外,不要给江波涛和周泽楷造谣?还是对己,不要……?过于利己的猜测,喻文州选择将它搁置。

如果和周泽楷聊天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,都不会对周泽楷的一句话产生这么多种理解。

偏偏是喻文州。

喻文州在黑暗中摇摇头,甚至对能够准确理解周泽楷的江波涛产生一丝羡慕。但他迅速地遏制住这种情绪。

 

“对。我和少天相识十年,任何人都无法介入我和他之间的默契。”喻文州选择一种折中的理解方式,时间与关系都有所提及。

 

“不用介入。”周泽楷动了,黑暗中的某处传来水流的“哗啦”声,在一片静谧中异常明显,可是他只移动一次,无声的压抑像一张网,被他戳破,再迅速合拢。

这时他又出声了:“可以创造。”

他的声音轻柔而有力度,毫无知觉却又暴力得无可抗拒地打碎压抑感。

 

他在暗示什么吗?在“无法介入”的默契间不闻不问,反而在无人涉足的领域打下强硬的烙印。

真是周泽楷的风格。一往无前,目不斜视。

 

喻文州没有来得及去思考什么,假设什么,推翻什么,静谧再次被打破,这次是两个声音。周泽楷一声饱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:“文州…”

以及平静的水面被划破的声响。不同于上次的短暂,这一次是连续的,喻文州甚至能感觉到水波向自己涌来。他过来了,喻文州这样想。

 

有什么呼之欲出。

 

却也就在这一秒,当喻文州几乎被邻国的神枪手杀入绝境的时候,他忠诚的骑士杀到了。

 

“我靠靠靠这儿怎么这么黑!!!”

 

“阿黄,听说小狗的夜视能力都很强,快带路吧。”

 

“叶修你大爷!你自己摔死吧!”

 

喻文州努力的稳稳嗓音:“少天,这边。”

 

循声而至的叶修和黄少天瞬间打破池中的一轮明月。

 

“文州文州文州,在这里泡有什么意思?你每天泡脚,还不够舒张血管血液循环那一套理论?”黄少天不满喻文州的娱乐方式。

 

“文州睡前泡脚?”叶修惊诧。

 

“嗯,泡脚有很多好处。”

 

“那如果泡手呢?”

 

“靠靠靠叶修你别总拿我们队长手残说事儿。”黄少天立刻火了。

 

“我可没说手残,你自己说的啊,文州作证。”叶修很淡定。

 

“我没听到。只听到叶神你带着世界的恶意对我施展嘲讽。”喻文州这次向着黄少天。

 

幽深的黑暗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。

“我听到了。”

 

不见五指的黑,四周是影影绰绰的树木,水蒸气遮蔽掉大半的月光,剩下的一点反而更加渗人。几人的对话,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。

黄少天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震,发出短促地惊叫,向着记忆中温泉池的入口的方向扑过去,却一头撞上某个人。

 

“卧槽卧槽卧槽谁谁谁谁谁?”谁也不知道此刻的黄少天是话唠还是被吓得口吃了。

 

“你哥我呀。”叶修的声音从黄少天的耳朵上方传来。不得不说黄少天那一撞让叶修挺受用的。投怀送抱呀!遇见危险就往哥怀里扑呀!

其实他理解错误,黄少天只是把他当成入口处的台阶。

 

“靠靠靠谁问你?刚谁说话?谁谁谁?什么时候进来的抱着什么目的老实交代清楚!看剑圣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!”黄少天应对恐惧的方法依然是话唠。

 

“我。”周泽楷的声音。

周泽楷很郁闷的。酝酿的气氛刚刚好,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要干什么,都到紧要关头了,黄少天说打乱就打乱。实在是名副其实的机会主义者。

时机也太准怪不了他,自己好不容易平复心情,想跟着插句话,开个玩笑,反倒把黄少天吓得不浅。这黄少天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?敢情黄少天来这个池子泡了半天完全不知道周泽楷这个人的存在?

周泽楷把半张脸埋进水里,咕噜咕噜吐泡泡。反正没人看得见。

 

“周泽楷!!!你怎么过来也不打个招呼!你吓死我了!我一个策划案几十万上下,轮回赔的起吗赔得起吗赔得起吗?”黄少天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。

 

周泽楷不理他,继续吐泡泡。心想,明明就是你后到。

 

“你差不多….”喻文州劝阻,可黄少天声音排山倒海地把他的盖过去。

“干嘛不说话干嘛不说话?你以为你刺客啊,还叫什么枪王,你这么阴险明显是个刺客嘛!你说啊,你悄悄潜伏在这里是要干嘛啊?你躲在这里跟着文州是不是想偷…….”

黄少天这个人呢,聪明是聪明,可是面对熟悉的人,经常语速手速比脑速快,这说得好听呢叫反应快、迅猛,像喻文州就先天性不具备这个条件,说得不好听呢就是说话来不及过脑子。比如说现在,他话一脱口就知道糟糕。可是反应跟上了,嘴巴也跟不上这个节奏啊。

 

四人诡异地沉默着。

 

还是叶修来救场了:“呵呵,对呀,小周悄悄躲在这里干嘛呢?你是饿了还是乏了?文州又不能吃不能玩的。想吃什么玩什么哥请你啊?”

这个救场等于不救,不如说根本就是要一战矛捅死周泽楷。他说得阴阳怪气的,周泽楷简直要把整个脑袋埋到水里。

 

听不到周泽楷的回应,叶修担心他直接羞愤而死,连忙转移话题:“我说阿黄,你夜视能力那么好,怎么都看不见小周,难道是技能点没加对?”

 

“你才阿黄,”黄少天虽然嘴上骂他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,对着好久没出声的喻文州说,“文州,你饿没?我好饿啊我们去吃晚饭吧吃晚饭!”

 

“嗯,小周和叶神呢?”喻文州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大波动,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是局外人。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喻文州发话:“洗澡之后就去吃饭吧。”

 

这几人出了水,走到灯光下才有趣。

叶修和黄少天在泳池大战八百回合,都有点肌肉酸痛了,自然红光满面。

而喻文州和周泽楷,也由于不明原因脸上红扑扑的。

这告诉我们,温泉不宜长时间浸泡。

 

 

 

 

四人开着SUV到市区吃饭,应着黄少天的提议喝了几杯小酒。

走出餐馆,黄少天眼尖,看到旁边有一家酒吧,又闹腾着要去玩一玩。喻文州也喝了酒,兴致挺高的,便由着黄少天去了。

 

黄少天说要入乡随俗,拉着喻文州跑到舞台正前方的一套沙发坐下。夜间九点钟,酒吧的节目刚刚开始,有个酒保小弟在舞台上说驻店主持今天有事,让我们欢迎某某某主持人。

 

黄少天还没有忘记他“神助攻”的工作,很自觉地和叶修坐在一张沙发上。酒吧的音乐和主持人的声音震耳欲聋,叶修和黄少天只好对着耳朵喊话。

 

喻文州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当然听不见对话的内容,只能看见黄少天带着张扬的笑容对着叶修的耳朵大喊,而叶修一脸无奈却又乐在其中。

 

周泽楷不在喻文州身边。

他应该是去厕所,或者买一包烟。

可是为什么他去了那么久?他不抽烟的。

 

酒精在喻文州身体里作祟。

酒吧的舞台灯洒在人们身上。人们变成一团团奇异的色彩。

周泽楷去哪里了?他会因为不会喝酒而呕吐难受吗?

一想到这里,喻文州手撑着沙发就要站起来去找他。

 

不对。他主动提出开车,他没有喝酒。

喻文州保持着手撑沙发的动作,没有动。

他去哪里了?周泽楷去哪里需要向喻文州汇报吗?

不需要的。

重金属音乐充斥着耳朵。分贝很高,却入不了喻文州的耳。

 

点单的小弟走过来。黄少天颇有情调地点黑啤,叶修向来三杯倒,大约点的是某种度数不高的饮料酒,黄少天不停地笑他。

喻文州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丢掉兴致,完全不明白自己到这里来做什么。

酒精让他浑身发热,头晕,疲乏。

一切都变得无趣。人们光怪陆离地跳着,闹着。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
无聊,好无聊。

想要回去。

回哪里?

酒店的床单和被子或许还残留着周泽楷的味道。喻文州或许可以倒头就睡。

可是回到家里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不,什么都有,没有的只是周泽楷。

酒店里面,或许同样什么都没有,或许床单早已被更换。

他离开酒店的时候,在枕头下塞小费了吗?他们有没有把打扫牌放在床上?

喻文州扶额思考,好像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。

 

毫无征兆地,沙发陷下去一些。喻文州抬头看,周泽楷已悄无声息地坐到他身边。

喻文州眨巴着醉眼观察周泽楷。周泽楷报以腼腆的一笑。

喻文州好像什么都不怕了,他凑过去,离得很近。他对着周泽楷的耳朵喊:“你去哪里了?”

周泽楷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,微微皱眉。他在手机上打字给喻文州看:“卫生间,被陌生人缠住喝酒。”

 

喻文州又喊:“你喝了吗?”

 

周泽楷打字:“没有。”

 

喻文州觉得好笑。周泽楷的答案向来很简单,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?一个无解的问题,又为什么要去思考它?是与非,对与错,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不那么重要。喻文州的头脑没有平时的清醒,却好像突然有了灵感,以及从未体验过的确信。好想拥有周泽楷。

向他告白吧。

 

喻文州抬头,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这一桌。他不解地看向舞台,直到此刻,主持人高分贝的音量才灌进他的耳朵。

 

“….请这位帅哥上台!”主持人满脸堆笑地指着周泽楷。

周泽楷缓慢而坚决地摇头。

 

主持人一愣:“都已经来了,放开点吧!你这么帅,肯定有艳福!看看你这一桌,全都是大老爷们的,多不好玩!”

 

周泽楷依旧拒绝他。

主持人有点尴尬了,他立刻转火喻文州:“那么请旁边这位帅哥上台吧!”

 

喻文州一怔。他几乎没有来过这种人声鼎沸的酒吧。现在周泽楷拒绝了主持人,喻文州再拒绝,恐怕主持人就要开一些不好听的玩笑了。既然出来旅游,还是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比较好。

 

喻文州站起来。周泽楷用称得上疑惑的表情看他。

喻文州安抚地一笑,走上舞台。

 

主持人又邀请一位女性上台,女孩打扮得很朴素,看上去没有什么夜店玩乐的经验。主持人先对女孩一阵调笑,又要求女孩绕着喻文州跳钢管舞。女孩大概真的没经历过这种场合,脸红到了脖子根,怎么劝也不愿意跳。

 

主持人有点恼羞成怒的说:“既然你不跳,你就当钢管吧,这位帅哥来一个怎么样?”喻文州看了主持一眼,善意地拍拍女孩,牵着她跳了一小段华尔兹。

 

不搭调的摇滚乐、未入门的女舞伴,喻文州却从容不迫地完成一段舞蹈。

没有华丽典雅的伴奏,没有光鲜亮丽的衣裙,喻文州踩着自己的节奏跳舞,酒吧里的一切嘈杂喧嚣都被他消了音。格格不入,却无可挑剔。

台下响起一阵掌声。

 

主持人眼看着节奏被喻文州带走,开始不择言辞:“帅哥真是人才啊,不会是‘那边’的吧?原则上我邀请上台的男女都必须跳钢管。今天我也想跳舞了。要不然你跳女步,和我再跳一遍,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。”

 

这已经超出玩笑的范畴,变成赤裸裸的揶揄。客人们不明所以,还以为是酒吧安排的余兴节目。台下有看热闹的,有喝倒彩的,也有欢呼的。

黄少天已经要跳起来了,却被叶修一把按住。

周泽楷直接踩着桌子跳上舞台,拉起喻文州作势要走。

 

主持人更下不了台,语气已经非常不好:“GAY吧出门左拐,不谢!”

 

周泽楷根本不理他,带喻文州往舞台边走去。

 

主持人听到台下有对他叫骂的,也不管那么多,拿局促地站在一边的女孩子说事:“GAY都不是好东西,把人家女孩子晾在旁边,自己跑了。”

 

没想到周泽楷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就走到女孩身前,低着头说了什么,接着头也不回地下台向大门走去。

 

那女孩倒像是今晚第一次收获勇气,拿起话筒对主持人说:“让我反感的只有你,那两位先生却向我道歉,我祝福他们。我也感谢你邀请我上台,让我认识这么好的男人。”

 

主持人气的青筋暴起,和女孩子呛声:“女人就是相信距离美,因为一辈子嫁不了GAY。”

 

这句话打倒一大片人,台下纷纷喝倒彩,要赶主持人下台。

 

 

 

 

台上的种种是周泽楷和喻文州不知道的。

他拉着喻文州的手腕,绕过地形复杂的酒吧堂座,一步不停地向外走去。秋日的寒风也没能为他降温。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让喻文州坐进去,自己沉默着坐进驾驶座,漫无目的地开车。

 

夜店闹事而已,喻文州不可能处理不下来,甚至会比闷声不响的自己做得得更好。主持人最后一定会鞠躬道歉,酒吧老板也会送上补偿。喻文州有这份能耐,他总是能笑到最后。

不是不相信他,或许是自己的错误。周泽楷不够了解喻文州。如果他们足够默契,或许他们可以一起整盅主持人,或许可以引导主持人把一切化成玩笑。但周泽楷只知道那一瞬间的暴怒淹没了他的神智,只知道他见不得喻文州受一点点委屈。

自己导演了一场闹剧,或许喻文州会为此生气。周泽楷有些低落。

 

这不浪漫。

没有鲜花,没有祝福,只有两个一身酒气的男人,一辆不属于他们的车,一座不熟悉的城市。

可是周泽楷想告诉他,告诉他自己所做的一切——不成熟、不漂亮,可是自己抑制不住。

他想告白,想占有身边的这个人,想宣示他对他的主权。

 

一秒也等不了,来不及把车子停下,来不及解开安全带好好地看着他。内心澎湃激昂的情绪必须找到一个出口,否则自己会爆炸。

 

“文州,和我交往。”

 

周泽楷开口,语气坚决,甚至是决绝的,仿佛不答应他,他可以让车子撞破护栏,沉入江底殉情。可是他不可能那么做,他温柔善良宛若孩童。

 

烟花在喻文州眼底炸裂。

周泽楷从他的嘴边偷走了情话。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?为什么喻文州的剧本再一次被他撕得粉碎?

只要碰上周泽楷的事情,喻文州好像一次都做不了主。

喻文州的思想深处是快乐的,那些被他可以压制的猜想、象征美好的征兆被周泽楷简简单单一句话强硬地拉出来。

可是最表层的情绪是不甘的愤怒的。喻文州从来不是被动者。

 

“停车。”喻文州的声音里没有笑意。

 

周泽楷的自信一瞬间跑得没影没踪。他无法思考,喻文州的表现、叶修的话语,真真假假不容他辨析。喻文州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说“好”,周泽楷立刻偃旗息鼓。

 

他听话地把车停靠在路边。

他不知道喻文州要做什么。打他一拳还是下车走掉?若是心脏罢工,一秒的骤停也延长至海枯石烂。那种强烈得无法自控的失落感是他一辈子也不愿再次感受的。

直到一双饱含力度的手猛地覆上他的脸颊,周泽楷的脸被猛地扳向喻文州的方向,紧接着温热的触感覆盖上他的双唇。喻文州似乎动过咬噬的念头,可是牙齿刚碰上周泽楷的唇,他的动作又变成怜爱的舔舐。

 

周泽楷的身体并没有转过来,甚至还在安全带的束缚之下。这个姿势让他有些难受,可是,谁顾得上这么多?

喻文州的脸靠的太近,周泽楷看不清他的表情,可是他温热的双手带着湿意。手心被细细密密的汗水打湿,柔软得像是小兔子身上的绒毛一样,又像爬山虎小巧的吸盘,紧贴着周泽楷的肌肤不让他离开。

他在出汗。他也不是那么的游刃有余。他也在紧张,在羞涩呀。

他们是平等的。

 

想到这里,一股愉悦感从周泽楷的胸膛喷涌而出,若不是嘴里衔着喻文州的嘴唇,周泽楷一定会笑出来。

 

周泽楷单手解开安全带,腰部用力撑起上身。他的身体充满力量,不需要用手臂借力。他的双手可以完完全全地解脱出来拥抱喻文州。

 

周泽楷一手揽住喻文州的肩背,一手按住喻文州的头部。他加深了这个吻。

 

“抱歉,”周泽楷抚摸喻文州汗湿的额头,故意暧昧不清地说,“又要洗澡了。“

 

“那也应该由我道歉。”喻文州主动认错,丝毫不放水。

 

封闭的车内渐渐燥热起来。周泽楷隐约记得他把车停在江边的石子路上。

周围没有什么人。他这样想到。

 

已经不仅仅是吻了。每一处裸露在外的身体都被利用着。本能的冲动,又带着刻在骨血的温柔,让这场秘密的情事显得光怪陆离。周泽楷会在撕咬后温驯地舔舐喻文州泛红的皮肤,喻文州会用轻柔的力道抚摸着周泽楷被吮吸得红肿的部位。

他们乐此不疲。

 

周泽楷已经将整个身体转移到副驾驶,他把座椅靠背放下来,手撑着椅背俯视喻文州。喻文州歪着头笑。

 

还不够。还想要更多。

 

周泽楷脚膝在座椅上借力,手伸向后排座椅。他需要找一些垫腰的软物,来做一些更不得了的事情。

 

喻文州不知道周泽楷要做什么,但他并不询问。这一切都值得期待。他环着周泽楷的腰,饶有趣味地看他翻翻找找时,腰部来来回回的起伏。一会儿他又百无聊赖地解开周泽楷外套上的拉链。外套敞开垂下,拉链在喻文州的眼前一晃一晃的。

 

周泽楷突然停下翻找,然后飞快地半蹲半坐在副驾驶座位上。脸颊还是红的,表情却是惊讶有急切的,喻文州的心脏猛地一跳,沉浸在情欲中的头脑瞬间清醒。

周泽楷说了一句话,流畅得几乎让喻文州吃醋,如果情况允许的话。

 

“他们没带钱包。”

周泽楷一手抓着黄少天和叶修从温泉浴场换下来的衣服,一手举着两人的钱夹如是说。

 

 

 

让我们把时间拖回两人刚刚离开的酒吧。

 

黄少天简直要气炸了。敢说喻文州是GAY?不对,重点不是这个。敢歧视喻文州?

台下本来就乱成一团,喝倒彩的、赶人的、骂娘的,黄少天毫不介意冲上去代表群众向无良主持人讨一个说法。

 

这时候叶修用胳膊肘捅捅他的腰,附在耳边讲:“喂,你带钱包没?”

 

黄少天怔了怔,往身上一摸,暗骂糟糕。听从喻文州的温馨提示,来市区之前他们直接在温泉浴场里换上一身干净衣物,这几天都是喻文州一手出资包办,他完全没有想过要把钱包从脏衣服里转移过来。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,钱包就在车上,随时可以去取。可是看周泽楷急匆匆地样子,应该早忘了叶修黄少天这两号人物。回酒店要坐车就不说了,现在在酒吧闹得这么不愉快,难道还要被当成吃霸王餐的去局子里来个一日游?

 

叶修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,对他挑挑眉,打一个OK手势,那意思:一切看哥的英勇神武吧!

 

虽然完全是黄少天脑补的意思,但看着他那张脸还是觉得很欠揍。不过这张欠揍脸用来抵御外敌应该挺有效?

 

叶修扬手让服务员把老板叫过来。主管跑过来点头哈腰,解释说主持是临时聘用的,不懂规矩。叶修不拿正眼看他,手机按个不停。一会儿又点燃一支烟,故意用左手夹烟,袖口伸缩间,名牌表强烈地彰显着存在感。叶修似乎很懒惰,直接把半个身子倚在黄少天身上,右手搂上黄少天肩部时,他还故意往黄少天脖颈处吹一口烟。

 

黄少天一愣,心里却是活络得很。他心想:靠,这是在演阔佬富二代包养小男宠吗?

 

虽然很想一巴掌把他拍下去,但现在必须先解决外部问题。黄少天装出乖顺的样子,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酒吧主管。他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叶修半真半假地敷衍着点头。还好酒吧本来就嘈杂,不然黄少天在耳边讲这么久,叶修早就忍不住放嘲讽了。

 

黄少天放在酒吧主管眼里,就是天真烂漫杀人不见血的小恶魔呀!旁边那个大恶魔一副懒散的样子,眼睛一瞪过来好像酒吧明天就得拆掉。主管只想着快点把这两尊神送出去,大手一挥——免单还送一瓶红酒。叶修瞄了一眼,根本不接,搂着黄少天就往外走。主管心想,靠,绝对是有来头的,这种红酒人家根本看不上!

他压根没想过这两人是打主意逃单的外地游客。

 

 

 

 

黄少天死活不让叶修给喻文州打电话,说是不能打扰喻文州攻略周泽楷的大计。两人没钱又没车,市区离酒店有十几公里,两人转转悠悠,好不容易看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,像见亲人似的。

 

两人找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。黄少天很兴奋,认为自己的助攻大业圆满完成,不停地向叶修吹嘘自己的英明勇敢,智慧勇气。

 

叶修不接话,满心期待着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。

 

黄少天泡温泉消耗过多体力,又喝酒上头,不一会儿便放慢语速,嘟嘟囔囔地头靠着墙壁睡着了。

 

叶修吐出一个烟圈,把还剩半只的香烟熄灭,踱到黄少天旁边坐下,把他拉过来,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。

 

黄少天的电话响起的时候,叶修都快要睡着了。手机被黄少天攥在手里,偏偏人还没醒,叶修扭着身子以高难度动作去取手机。

 

刚一接通,喻文州的声音就急切地传来:“少天,你们在哪儿?”

 

“恋爱谈完了,终于想起朋友了?”叶修倒是不紧不慢地调侃道。

 

“不好意思,”喻文州语气诚恳,却是向叶修讨说法,“叶神这就是你不对了,怎么能说我们恋爱谈完了?我们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

叶修失笑:“心脏啊文州。”叶修本来睡意朦胧的,听喻文州语气愉快,他的心情也挺好的。对于一个老烟枪来说,喜怒哀乐都得用一支烟来表达。

 

他伸手摸口袋,却被黄少天的脑袋挡住了。叶修手也没放下,顺势揉了揉黄少天的头发。

 

一个僻静的巷弄里一家普普通通的连锁快餐店,昏黄的灯光,趴在工作台上昏昏欲睡服务生,以及角落里头靠头,肩并肩的两个男人。总是烟雾缭绕的那个没有吸烟,总是口若悬河的那个没有说话,使得这幅画面唯美得不像他们本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第二天早晨四人准时出发,驾车去风景区登山。

 

黄少天坏笑,搂着喻文州问:“昨晚进行到哪一步啦?”

 

喻文州也笑:“不是昨晚,是今早吧?接你们回酒店都已经凌晨三点过了,少天倒是说说看进行到哪一步?”

 

黄少天“呵呵呵呵”干笑。

 

自然风景保护区自备旅游车,不允许私家车辆驶入。周泽楷把车停在景区停车场,四人慢悠悠走进景区大门,等待旅游车。

 

黄少天:“叶修你的老年证呢快拿出来呀,免票呢!”

 

叶修一脸沉痛:“现在的政策太不科学了,话唠居然不算残疾。”

 

周泽楷和喻文州拉拉小手不理后面的小学生。

 

由于不是旅游旺季,排队等观光车的没有几个人,除了这四个,只有一个胖子一个瘦子,体型差距特别明显的男人,以及一对小情侣。女孩儿长发飘飘的挺好看,就是不停的对她男朋友翻白眼。

 

总共八人坐上旅游车,小巴士大小的旅游车显得空空荡荡。生活总是使着坏的让人意想不到。刚上车不出五分钟,胖子和瘦子突然站起来。

 

胖子:“打….打….打打劫!”

 

黄少天以为他们在开玩笑:“打打劫?哥们儿,你在卖萌吗?什么叫打打劫啊你平时是不是都说喝喝水吃吃饭打打球泡泡龙….哎不对,泡泡龙本来就是叠词。”

 

瘦子把刀亮出来。

黄少天不说话了。

 

黄少天不跟他们说话,不代表不和其他人说话。他透过座椅的缝隙对后排的喻文州说:“文州文州,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点脑子不够用啊?”

 

喻文州点点头:“是啊,景区自备警力。接到驾驶员通知,警察应该马上就会到。”

 

瘦子对胖子说:“我负责这对小情侣,你搞定后面的几个。我要劫个色,嘿嘿嘿,长头发我最爱,你别和我抢。”

 

胖子是个口吃:“我….我….我….不和你…..抢。我….我…..不好…..这口。”

 

长发姑娘根本不想听胖子说话,向瘦子坦白:“不可能,我怀孕了。”

 

瘦子一声失望的“啊”还没有结束,姑娘的男朋友先跳起来了:“娟儿啊,娟儿啊!你怎么不告诉我呢!我要当爸爸了!天呐,我要当爸爸了!”

 

黄少天对叶修说:“猪队友。”

 

叶修点头:“猪男友。”

 

名字叫娟儿的姑娘又开始翻白眼。

 

这时候胖子已经走到后排,正站在叶修和黄少天这一排,指着后排的喻文州说:“我….我….就好….好好好这口。”

 

黄少天:“为什么不是旁边那个?”他指指周泽楷,又补充说:“当然我也觉得文州比较帅啦。”

 

胖子对他笑:“英雄….所….所…..所….”

 

喻文州看不下去了:“英雄所见略同?”

 

胖子满意地点点头。还是个贴心小棉袄嘛。

 

黄少天:“英雄你干嘛来旅游车打劫?”

 

胖子:“公….公交….太….太太挤,拔拔拔拔不…..”

 

喻文州又看不下去了:“拔不出刀?”

 

黄少天:“英雄你进景区买票了吗?”

 

胖子:“买买买买了。”

 

叶修点点头:“敬业,有公德心。”

 

黄少天:“英雄你怎么那么嘴残?病的比周泽楷还严重。”

 

胖子:“谁….谁是….周…周泽楷?”

 

周泽楷举手:“我。”

 

胖子一直忽略他,被突然彰显存在感的周泽楷吓一跳:“你….你是….谁?”

 

周泽楷“嗯”了一声就不说话了,思考半饷,指指自己又指指喻文州:“恋人。”

两人对上目光,相视一笑。

 

胖子生气:“你…你说…说话….真…真急死….急死人了。你…你个嘴…..”

 

喻文州很贴心:“嘴残。”

 

黄少天笑成了筛子。

 

胖子指着喻文州:“我…我….我劫….劫色。”

 

周泽楷这次不嘴残:“不行。”

 

胖子惊讶:“你….你也…也怀孕?”

 

叶修也笑成了筛子。

 

周泽楷认真回答:“没有。”

 

胖子:“那…那为什么…不…不行?”

 

周泽楷坐在靠通道的座位,毫无预兆地一脚踹向胖子。胖子重心不稳向前倾倒,周泽楷迅猛地起身抓住他的头往座椅扶手上一撞。胖子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,他刚刚着地,周泽楷便将他反手制服在身下。

 

瘦子一看,不得了了,也顾不上劫色了,一手按着长发姑娘的肩膀,一手持刀抵住姑娘的腰部,恶狠狠地瞪着周泽楷。她男朋友在旁边嚎哭:“娟儿,娟儿,娟儿呐!”姑娘倒是很淡定地继续翻白眼儿。

 

一直没挪窝的叶修突然举起相机,对着前面喊:“娟儿,拍照了,看镜头!”

 

姑娘立马不翻白眼了,转头嫣然一笑。

 

灵巧的眼与娇俏的眉共舞,翩跹的发与甜美的笑齐飞。

 

重点是姑娘的头发糊了瘦子一脸。

 

黄少天像是早知道一样,悄然无声地窜出座位,在瘦子满脸头发的瞬间飞踹一脚,瘦子向后倒地。黄少天一脚踹开刀子,将瘦子按在地上。

 

这时候景区配备的警察也赶过来了。

 

如果不是警察同志差一点以“黄某某以语言攻击袭警”和“周某某不配合警方调查询问”为由把他们中的某两个带走,今天的见义勇为还是很完美呢。

 

TBC

 

 

倒地翻滚求评论!

 

大家要评价我才知道怎么写嘛QVQ

 

顺便,我准备下次或者下下次更新的时候刷一发帅气值,想问问姑娘们对原创反派有没有意见?我感觉如果反派写陶轩刘皓会被我黑得很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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